삼국유사.권1.(三國遺事 紀異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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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國 遺 事

紀異 第一

敍曰 大抵古之聖人 方其禮樂興邦 仁義設敎 則怪力亂神 在所不語 然而帝王之將興也 膺符命 受圖籙 必有以異於人者 然後能乘大變 握大器 成大業也 故河出圖 洛出書 而聖人作 以至虹繞神母而誕羲 龍感女登而生炎 皇娥遊窮桑之野 有神童自稱白帝子 交通而生小昊 簡狄呑卵而生契 姜嫄履跡而生棄 胎孕十四月而生堯 龍交大澤而生沛公 自此而降 豈可殫記 然則三國之始祖 皆發乎神異 何足怪哉 此紀異之所以漸諸篇也 意在斯焉

古朝鮮(王儉朝鮮)

魏書云 乃往二千載 有壇君王儉 立都阿斯達(經云無葉山 亦云白岳 在白州地 或云在開城東 今白岳宮是) 開國號朝鮮 與高同時 古記云 昔有桓因(謂帝釋也) 庶子桓雄 數意天下 貪求人世 父知子意 下視三危太伯 可以弘益人間 乃授天符印三箇 遣往理之 雄率徒三千 降於太伯山頂(卽太伯今妙香山) 神壇樹下 謂之神市 是謂桓雄天王也 將風伯雨師雲師 而主穀主命主病主刑主善惡 凡主人間三百六十餘事 在世理化 時有一熊一虎 同穴而居 常祈于神雄 願化爲人 時神遺靈艾一炷 蒜二十枚曰 爾輩食之 不見日光百日 便得人形 熊虎得而食之 忌三七日 熊得女身 虎不能忌 而不得人身 熊女者無與爲婚 故每於壇樹下 呪願有孕 雄乃假化而婚之 孕生子 號曰壇君王儉 以唐高卽位五十年庚寅(唐高卽位元年戊辰 則五十年丁巳 非庚寅也 疑其未實) 都平壤城(今西京) 始稱朝鮮 又移都於白岳山阿斯達 又名弓(一作方)忽山 又今彌達 御國一千五百年 周虎王卽位己卯 封箕子於朝鮮 壇君乃移藏唐京 後還隱於阿斯達 爲山神 壽一千九百八歲 唐裵矩傳云 高麗本孤竹國(今海州) 周以封箕子爲朝鮮 漢分置三郡 謂玄菟-樂浪-帶方(北帶方) 通典亦同此說(漢書則眞臨樂玄四郡 今云三郡 名又不同 何耶)

魏滿朝鮮

前漢朝鮮傳云 自始燕時 常略得眞番朝鮮(師古曰 戰國時(燕)因是略得此地也) 爲置吏築障 秦滅燕 屬遼東外徼 漢興 爲遠難守 復修遼東故塞 至浿水爲界(師古曰 浿在樂浪郡) 屬燕 燕王盧綰反入匈奴 燕人魏滿亡命 聚黨千餘人 東走出塞 渡浿水 居秦故空地上下障 稍役屬眞番朝鮮蠻夷及故燕齊亡命者 王之 都王儉(李曰 地名 臣瓚曰 王儉城在樂浪郡浿水之東) 以兵威 侵降其旁小邑 眞番臨屯 皆來服屬 方數千里 傳子至孫右渠(師古曰 孫名右渠) 眞番辰國 欲上書見天子 雍閼不通(師古曰 辰謂辰韓也) 元封二年 漢使涉何諭右渠 終不肯奉詔 何去至界 臨浿水 使馭刺殺送何者朝鮮裨王長(師古曰 送何者名也) 卽渡水 馳入塞 遂歸報 天子拜何爲遼東之(東)部都尉 朝鮮怨何 襲攻殺何 天子遣樓舡將軍楊僕 從齊浮渤海 兵五萬 左將軍荀彘出遼 討右渠 右渠發兵距嶮 樓舡將軍將齊七千人 先到王儉 右渠城守 規知樓舡軍小 卽出擊樓舡舡 樓舡敗走 僕失衆 遁山中獲免 左將軍擊朝鮮浿水西軍 末能破 天子爲兩將未有利 乃使衛山 因兵威 往諭右渠 右渠請降 遣太子獻馬 人衆萬餘持兵 方渡浿水 使者及左將軍疑其爲變 謂太子已服 宜毋持兵 太子亦疑使者詐之 遂不渡浿水 復引歸 報天子 誅山 左將軍破浿水上軍 迺前至城下 圍其西北 樓舡亦往會 居城南 右渠堅守 數月未能下 天子以久不能決 使故濟南太守 公孫遂往征之 有便宜將以從事 遂至 縛樓舡將軍 竝其軍 與左將軍 急擊朝鮮 朝鮮相路人-相韓陶(陰)-尼谿相參-將軍王唊(師古曰 尼谿地名 四人也) 相與謀欲降 王不肯之 陶(陰)唊路人 皆亡降漢 路人道死 元封三年夏 尼谿相參 使人殺王右渠 來降 王儉城未下 故右渠之大臣成己又反 左將軍使右渠子長-路人子最 告諭其民 謀殺成己 故遂定朝鮮 爲眞番-臨屯-樂浪-玄菟四郡

馬韓

魏志云 魏滿擊朝鮮 朝鮮王準率宮人左右 越海而南至韓地 開國號馬韓 甄萱上太祖書云 昔馬韓先起 赫世勃興 於是百濟開國於金馬山 崔致遠云 馬韓 麗也 辰韓 羅也(據本紀 則羅先起甲子 麗後起甲申 而此云者 以王準言之耳 以此知東明之起 已竝馬韓而因之矣 故稱麗爲馬韓 今人或認金馬山 以馬韓爲百濟者 盖誤濫也 麗地自有邑山 故名馬韓也) 四夷 九夷 九韓 穢貊 周禮職方氏掌四夷九貊者 東夷之種 卽九夷也 三國史云 溟州 古穢國 野人耕田 得穢王印 獻之 又春州 古牛首州 古貊國 又或云今朔州 是貊國 或平壤城爲貊國 淮南子注云 東方之夷九種 論語正義云 九夷者 一玄菟 二樂浪 三高麗 四滿飾 五鳧臾 六素家 七東屠 八倭人 九天鄙 海東安弘記云 九韓者 一日本 二中華 三吳越 四乇羅 五鷹遊 六靺鞨 七丹國 八女眞 九穢貊

二府

前漢書 昭帝始元五年己亥 置二外府 謂朝鮮舊地平那及玄菟郡等 爲平州都督府 臨屯樂浪等兩郡之地 置東部都尉府(私曰 朝鮮傳則眞番玄菟臨屯樂浪等四 今有平那無眞番 盖一地二名也)

七十二國

通典云 朝鮮之遺民 分爲七十餘國 皆地方百里 後漢書云 西漢以朝鮮舊地 初置爲四郡 後置二府 法令漸煩 分爲七十八國 各萬戶(馬韓在西 有五十四小邑 皆稱國 辰韓在東 有十二小邑 稱國 卞韓在南 有十二小邑 各稱國)

樂浪國

前漢時 始置樂浪郡 應邵曰 故朝鮮國也 新唐書注云 平壤城 古漢之樂浪郡也 國史云 赫居世三十年 樂浪人來投 又弟三弩禮王四年 高麗第三無恤王 伐樂浪滅之 其國人與帶方(北帶方)投于羅 又無恤王二十七年 光虎帝遣使伐樂浪 取其地爲郡縣 薩水以南屬漢(據上諸文 樂浪卽平壤城 宜矣 或云樂浪中頭山下靺鞨之界 薩水今大同江也 未詳孰是) 又百濟溫祚之言 曰東有樂浪 北有靺鞨 則殆古漢時樂浪郡之屬縣之地也 新羅人亦以稱樂浪 故今本朝亦因之 而稱樂浪郡夫人 又太祖降女於金傅 亦曰樂浪公主

北帶方

北帶方 本竹覃城 新羅弩禮王四年 帶方人與樂浪人投于羅(此皆前漢所置二郡名 其後僭稱國 今來降)

南帶方

曹魏時 始置南帶方郡(今南原府) 故云 帶方之南海水千里 曰澣海(後漢建安中 以馬韓南荒地爲帶方郡 倭韓遂屬 是也)

靺鞨(一作勿吉) 渤海

通典云 渤海 本粟末靺鞨 至其酋祚榮立國 自號震旦 先天中(玄宗壬子) 始去靺鞨號 專稱渤海 開元七年(己未) 祚榮死 諡爲高王 世子襲立 明皇賜典冊襲王 私改年號 遂爲海東盛國 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後唐天成初 契丹攻破之 其後爲丹所制(三國史云 儀鳳三年 高宗戊寅 高麗殘蘖類聚 北依太伯山下 國號渤海 開元二十年間明皇遣將討之 又聖德王三十二年 玄宗甲戌 渤海靺鞨 越海侵唐之登州 玄宗討之 又新羅古記云 高麗舊將祚榮姓大氏 聚殘兵 立國於太伯山南 國號渤海 按上諸文 渤海乃靺鞨之別種 但開合不同而已 按指掌圖 渤海在長城東北角外) 賈耽郡國志云 渤海國之鴨淥-南海-扶餘-橻城四府 竝是高麗舊地也 自新羅泉井郡(地理志 朔州領縣有泉井郡 今湧州) 至橻城府 三十九驛 又三國史云 百濟末年 渤海靺鞨新羅分百濟地(據此 則鞨海又分爲二國也) 羅人云 北有靺鞨 南有倭人 西有百濟 是國之害也 又靺鞨地接阿瑟羅州 又東明記云 卒本城地連靺鞨(或云今東眞) 羅第六祗麻王十四年(乙丑)靺鞨兵大入北境 襲大嶺柵 過泥河 後漢書 靺鞨作勿吉 指掌圖云 挹屢與勿吉皆肅愼也 黑水 沃沮 按東坡指掌圖 辰韓之北 有南北黑水 按東明帝立十年 滅北沃沮 溫祚王四十二年 南沃沮二十餘家來投新羅 又赫居世五十三年 東沃沮來獻良馬 則又有東沃沮矣 指掌圖 黑水在長城北 沃沮在長城南

伊西國

弩禮王十四年 伊西國人來攻金城 按雲門寺古傳諸寺納田記云 貞觀六年壬辰 伊西郡今郚村零味寺納田 則今郚村今淸道地 卽淸道郡 古伊西郡

五伽耶(按駕洛記贊云 垂一紫纓 下六圓卵 五歸各邑 一在玆城 則一爲首露王 餘五各爲五伽耶之主 金官不入五數 當矣 而本朝史略 竝數金官 而濫記昌寧 誤)

阿羅(一作耶)伽耶(今咸安) 古寧伽耶(今咸寧) 大伽耶(今高靈) 星山伽耶(今京山一云碧珍) 小伽耶(今固城) 又本朝史略云 太祖天福五年庚子 改五伽耶名 一 金官(爲金海府) 二 古寧(爲加利縣) 三 非火(今昌寧恐高靈之訛) 餘二 阿羅-星山(同前 星山或作碧珍伽耶)


北扶餘

古記云 前漢書宣帝神爵三年壬戌四月八日 天帝降于訖升骨城(在大遼醫州界) 乘五龍車 立都稱王 國號北扶餘 自稱名解募漱 生子名扶婁 以解爲氏焉 王後因上帝之命 移都于東扶餘 東明帝繼北扶餘而興 立都于卒本州 爲卒本扶餘 卽高句麗之始祖

東扶餘

北扶餘王解夫婁之相阿蘭弗 夢 天帝降而謂曰 將使吾子孫 立國於此 汝其避之(謂東明將興之兆也) 東海之濱 有地名迦葉原 土壤膏腴 宜立王都 阿蘭弗勸王 移都於彼 國號東扶餘 夫婁老無子 一日祭山川求嗣 所乘馬至鯤淵 見大石 相對俠(淚)流 王怪之 使人轉其石 有小兒 金色蛙形 王喜曰 此乃天賚我令胤乎 乃收而養之 名曰金蛙 及其長 爲太子 夫婁薨 金蛙嗣位爲王 次傳位于太子帶素 至地皇三年壬午 高麗王無恤伐之 殺王帶素 國除

高句麗

高句麗 卽卒本扶餘也 或云今和州 又成州等 皆誤矣 卒本州在遼東界 國史高麗本記云 始祖東明聖帝姓言(高)氏 諱朱蒙 先是 北扶餘王解夫婁 旣避地于東扶餘 及夫婁薨 金蛙嗣位 于時得一女子於太伯山南優渤水 問之 云我是河伯之女 名柳花 與諸弟出遊 時有一男子 自言天帝子解慕漱 誘我於態神山下 鴨淥邊室中知(私)之 而往不返(壇君記云 君與西河河伯之女要親 有産子 名曰夫婁 今按此記 則解慕漱私河伯之女 而後産朱蒙 壇君記云 産子名曰夫婁 夫婁與朱蒙異母兄弟也) 父母責我無媒而從人 遂謫居于此 金蛙異之 幽閉於室中 爲日光所照 引身避之 日影又逐而照之 因而有孕 生一卵 大五升許 王棄之與犬猪 皆不食 又棄之路 牛馬避之 棄之野 鳥獸覆之 王欲剖之 而不能破 乃還其母 母以物裏之 置於暖處 有一兒 破殼而出 骨表英奇 年甫七歲 岐嶷異常 自作弓矢 百發百中 國俗謂善射爲朱蒙 故以名焉 金蛙有七子 常與朱蒙遊戱 技能莫及 長子帶素言於王曰 朱蒙非人所生 若不早圖 恐有後患 王不聽 使之養馬 朱蒙知其駿者 減食令瘦 駑者善養令肥 王自乘肥 瘦者給蒙 王之諸子與諸臣將謀害之 蒙母知之 告曰 國人將害汝 以汝才略 何往不可 宜速圖之 於是蒙與烏伊等三人爲友 行至淹水(今未詳) 告水曰 我是天帝子 河伯孫 今日逃遁 追者垂及 奈何 於是魚鼈成橋 得渡而橋解 追騎不得渡 至卒本州(玄菟郡之界) 遂都焉 未皇作宮室 但結廬於沸流水上居之 國號高句麗 因以高爲氏(本姓解也 今自言是天帝子 承日光而生 故自以高爲氏) 時年十二歲 漢孝元帝建昭二年甲申歲 卽位稱王 高麗全盛之日 二十一萬五百八戶 珠琳傳第二十一卷載 昔寧禀離王侍婢有娠 相者占之曰 貴而當王 王曰 非我之胤也 當殺之 婢曰 氣從天來 故我有娠 及子之産 謂爲不祥 捐圈則猪噓 棄欄則馬乳 而得不死 卒爲扶餘之王(卽東明帝爲卒本扶餘王之謂也 此卒本扶餘 亦是北扶餘之別都 故云扶餘王也 寧禀離 乃夫婁王之異稱也)

卞韓 百濟(亦云南扶餘卽泗沘城也)

新羅始祖赫居世卽位十九年壬午 卞韓人以國來降 新舊唐書云 卞韓苗裔 在樂浪之地 後漢書云 卞韓在南 馬韓在西 辰韓在東 致遠云 卞韓 百濟也 按本紀 溫祚之起 在鴻嘉四年甲辰 則後於赫居世-東明之世 四十餘年 而唐書云 卞韓苗裔在樂浪之地云者 謂溫祚之系出自東明 故云耳 或有人出樂浪之地 立國於卞韓 與馬韓等竝峙者 在溫祚之前爾 非所都在藥浪之北也 或者 濫九龍山亦名卞那山 故以高句麗爲卞韓者 盖謬 當以古賢之說 爲是 百濟地自有卞山 故云卞韓 百濟全盛之時 十五萬二千三百戶

辰韓(亦作秦韓)

後漢書云 辰韓耆老自言 秦之亡人適韓國 而馬韓割東界地以與之 相呼爲徒 有似秦語 故或名之爲秦韓 有十二小國 各萬戶 稱國 又崔政遠云 辰韓本燕人避之者 故取涿水之名 稱所居之邑里 云沙涿 漸涿等(羅人方言 讀涿音爲道 故今或作沙梁 梁亦讀道) 新羅全盛之時 京中十七萬八千九百三十六戶 一千三百六十坊 五十五里 三十五金入宅(言富潤大宅也) 南宅-北宅-亏比所宅-本彼宅-梁宅-池上宅(本彼部)-財買井宅(庾信公祖宗)-北維宅-南維宅(反香寺下坊)-隊宅-賓支宅(反香寺北)-長沙宅-上櫻宅-下櫻宅-水望宅-泉宅-楊上宅(梁南)-漢岐宅(法流寺南)-鼻穴宅(上同)-板積宅(芬皇寺上坊)-別敎宅(川北)-衙南宅-金楊宗宅(梁官寺南)-曲水宅(川北)-柳也宅-寺下宅-沙梁宅-井上宅-里南宅(亏所宅)-思內曲宅-池宅-寺上宅(大宿宅)-林上宅(靑龍之寺東方有池)-橋南宅-巷叱宅(本彼部)-樓上宅-里上宅-椧南宅-井下宅

又四節遊宅

春 東野宅 夏 谷良宅 秋 仇知宅 冬 加伊宅
第四十九憲康大王代 城中無一草屋 接角連墻 歌吹滿路 晝夜不絶

新羅始祖 赫居世王

辰韓之地 古有六村 一曰 閼川楊山村 南今曇嚴寺 長日謁平 初降于瓢嵓峰 是爲及梁部李氏祖(弩禮王九年置 名及梁部 本朝太祖天福五年庚子 改名中興部 波潛東山彼上東村屬焉) 二曰 突山高墟村 長日蘇伐都利 初降于兄山 是爲沙梁部(梁讀云道 或作涿 亦音道) 鄭氏祖今曰南山部 仇良伐 麻等烏 道北 廻德等南村屬焉(稱今日者 太祖所置也 下例知) 三曰 茂山大樹村 長曰俱(一作仇)禮馬 初降于伊山(一作皆比山) 是爲漸梁(一作涿)部 又牟梁部孫氏之祖 今云長福部 朴谷村等西村屬焉 四曰 觜山珍支村 長曰智伯虎 初降于花山 是爲本彼部崔氏祖 今曰通仙部 柴巴等東南村屬焉 致遠乃本彼部人也 今皇龍寺南味呑寺南有古墟云 是崔候古宅也 殆明矣 五曰 金山加利村(今金剛山栢栗寺之北山也) 長曰祈沱(一作只他) 初降于明活山 是爲漢岐部 又作韓岐部 裵氏祖 今云加德部 上下西知 乃兒等東村屬焉 六曰 明活山高耶村 長曰虎珍 初剛于金綱山 是爲習比部薛氏祖 今臨川部 勿伊村 仍仇旀村 闕谷(一作葛谷) 等東北村屬焉 按上文 此六部之祖 似皆從天而降 弩禮王九年 始改六部名 又賜六姓 今俗中興部爲母 長福部爲父 臨川部爲子 加德部爲女 其實未詳 前漢地節元年壬子(古本云 建虎元年 又云 建元三年等 皆誤) 三月朔 六部祖各率子弟 俱會於閼川岸上 議曰 我輩上無君主臨理蒸民 民皆放逸 自從所欲 합覓有德人 爲之君主 立邦設都乎 於是乘高南望 楊山下蘿井傍 異氣如電光垂地 有一白馬跪拜之狀 尋撿之 有一紫卵(一云靑大卵) 馬見人長嘶上天 剖其卵得童男 形儀端美 驚異之 浴於東泉(東泉寺在詞腦野北) 身生光彩 鳥獸率舞 天地振動 日月淸明 因名赫居世王(盖鄕言也 或作不矩內王 言光明理世也 設者云 是西述聖母之所誕也 故中華人讚仙桃聖母 有娠賢肇邦之語是也 乃至鷄龍現瑞産閼英 又焉知非西述聖母之所現耶) 位號曰居瑟邯(或作居西干 初開口之時 自稱云 閼智居西干 一起 因其言稱之 自後爲王者之尊稱) 時人爭賀曰 今天子已降 宜覓有德女君配之 是日 沙梁里閼英井(一作娥利英井)邊 有鷄龍現而左脇誕生童女(一云龍現死 而剖其腹得之) 姿容殊麗 然而唇似鷄觜 壯浴於月城北川 其觜撥落 因名其川日撥川 營宮室於南山西麓(今昌林寺) 奉養二聖兒 男以卵生 卵如瓠 鄕人以瓠爲朴 故因姓朴 女以所出井名名之 二聖年至十三歲 以五鳳元年甲子 男立爲王 仍以女爲后 國號徐羅伐 又徐伐(今俗訓京字云徐伐 以此故也 ) 或云斯羅 又斯盧 初王生於鷄井 故或云鷄林國 以其鷄龍現瑞也 一說 脫解王時得金閼智 而鷄鳴於林中 乃改國號爲鷄林 後世遂定新羅之號 理國六十一年 王升于天 七日後 遺體散落于地 后亦云亡 國人欲合而葬之 有大蛇逐禁 各葬五體爲五陵 亦名蛇陵 曇嚴寺北陵是也 太子南解王繼位

第二 南解王

南解居西干 亦云次次雄 是尊長之稱 唯此王稱之 父赫居世 母閼英夫人 妃雲帝夫人(一作雲梯 今迎日縣西有雲梯山聖母 祈旱有應) 前漢平帝元始四年甲子卽位 御理二十一年 以地皇四年甲申崩 此王乃三皇之第一云 按三國史 新羅稱王曰居西干 辰言王也 或云 呼貴人之稱 或曰 次次雄 或作慈充 金大問云 次次雄方言謂巫也 世人以巫事鬼神 尙祭祀 故畏敬之 遂稱尊長者爲慈充 或云 尼師今 言謂齒理也 初南解王薨 子弩禮讓位於脫解 解云 吾聞聖智人多齒 乃試以餠噬之 古傳如此 或曰麻立干(立一作袖) 金大問云 麻立者 方言謂橛也 橛標准位而置 則王橛爲主 臣橛列於下 因以名之 史論曰 新羅稱居西干 次次雄者一 尼師今者十六 麻立干者四 羅末名儒崔致遠 作帝王年代歷 皆稱某王 不言居西干等 豈以其言鄙野不足稱之也 今記新羅事 具存方言 亦宜矣 羅人凡追封者 稱葛文王 未詳 此王代樂浪國人來侵金城 不克而還 又天鳳五年戊寅 高麗之裨屬七國來投

第三 弩禮王

朴弩禮尼叱今(一作儒禮王) 初王與妹夫脫解讓位 脫解云 凡有德者多齒 宜以齒理試之 乃咬餠驗之 王齒多故先立 因名尼叱今 尼叱今之稱 自此王始 劉聖公更始元年癸末卽位(年表云甲申卽位) 改定六部號 仍賜六姓 始作兜率歌 有嗟辭 詞腦格 始製犁耜及藏氷庫 作車乘 建虎十八年 伐伊西國滅之 是年高麗兵來侵

第四 脫解王

脫解齒叱今(一作吐解尼師今) 南解王時(古本云 壬寅年至者謬矣 近則後於弩禮卽位之初無爭讓之事 前則在於赫居之世 故知壬寅非也) 駕洛國海中有船來泊 其國首露王 與臣民鼓譟而迎 將欲留之 而舡乃飛走 至於鷄林東下西知村阿珍浦(今有上西知下西知村名) 時浦邊有一嫗 名阿珍義先 乃赫居王之海尺之母 望之謂曰 此海中元無石嵓 何因鵲集而鳴 拏舡尋之 鵲集一舡上 舡中有一櫃子 長二十尺 廣十三尺 曳其船 置於一樹林下 而未知凶乎吉乎 向天而誓爾 俄而乃開見 有端正男子 竝七寶奴婢滿載其中 供給七日 迺言曰 我本龍城國人(亦云正明國 或云琓夏國 琓夏或作花廈國 龍城在倭東北一千里) 我國嘗有二十八龍王 從人胎而生 自五歲六歲 繼登王位 敎萬民修正性命 而有八品姓骨 然無揀擇 皆登大位 時我父王含達婆 聘積女國王女爲妃 久無子胤 禱祀求息 七年後産一大卵 於是大王會問群臣 人而生卵 古今未有 殆非吉祥 乃造櫃置我 幷七寶奴婢載於舡中 浮海而祝曰 任到有緣之地 立國成家 便有赤龍 護舡而至此矣 言訖 其童子曳杖率二奴 登吐含山上作石塚 留七日 望城中可居之地 見一峯如三日月 勢可久之地 乃下尋之 卽瓠公宅也 乃設詭計 潛埋礪炭於其側 詰朝至門云 此是吾祖代家屋 瓠公云 否 爭訟不決 乃告于官 官曰 以何驗是汝家 童曰 我本冶匠 乍出隣鄕 而人取居之 請掘地撿看 從之 果得礪炭 乃取而居焉 時南解王知脫解是智人 以長公主妻之 是爲阿尼夫人 一日吐解登東岳 廻程次 令白衣索水飮之 白衣汲水中路先嘗而進 其角杯貼於口不解 因而嘖之 白衣誓曰 爾後若近遙不敢先嘗 然後內解 自此白衣 讋服 不敢欺罔 今東岳中有一井 俗云遙乃井是也 及弩禮王崩 以光虎帝中元六(二)年丁巳六月 乃登王位 以昔是吾家取他人家故 因姓昔氏 或云 因鵲開櫃 故去鳥字 姓昔氏 解櫃脫卵而生 故因名脫解 在位二十三年 建初四年己卯崩 葬䟽川丘中 後有神詔 愼埋葬我骨 其觸髏周三尺二寸 身骨長九尺七寸 齒凝如一 骨節皆連琑 所謂天下無敵力士之骨 碎爲塑像 安闕內 神又報云 我骨置於東岳 故令安之(一云 崩後二十七世文虎王代 調露二年庚辰三月十五日辛酉夜 見夢於太宗 有老人貌甚威猛 曰我是解脫也 拔我骨於䟽川丘 塑像安於土含山 王從其言 故至今國祀不絶 卽東岳神也云)

金閼智 脫解王代

永平三年庚申(一云中元六年 誤矣 中元盡二年而己) 八月四日 瓠公夜行月城西里 見大光明於始林中(一作鳩林) 有紫雲從天垂地 雲中有黃金櫃 掛於樹枝 光自櫃出 亦有白鷄鳴於樹下 以狀聞於王 駕幸其林 開櫃有童男 臥而卽起 如赫居世之故事 故因其言 以閼智名之 閼智卽鄕言小兒之稱也 抱載還闕 鳥獸相隨 喜躍蹌蹌 王擇吉日 冊位太子 後讓於婆裟 不卽王位 因金櫃而出 乃姓金氏 閼智生熱漢 漢生阿都 都生首留 留生郁部 部生俱道(一作仇刀) 道生未鄒 鄒卽王位 新羅金氏自閼智始

延烏郞 細烏女

第八阿達羅王卽位四年丁酉 東海濱有延烏郞 細烏女 夫婦而居 一日延烏歸海採藻 忽有一巖(一云一魚) 負歸日本 國人見之曰 此非常人也 乃立爲王 (按日本帝記 前後無新羅人爲王者 此乃邊邑小王而非眞王也) 細烏怪夫不來 歸尋之 見夫脫鞋 亦上其巖 巖亦負歸如前 其國人驚訝 奏獻於王 夫婦相會 立爲貴妃 是時新羅日月無光 日者奏云 日月之精 降在我國 今去日本 故致斯怪 王遣使求二人 延烏曰 我到此國 天使然也 今何歸乎 雖然朕之妃有所織細綃 以此祭天可矣 仍賜其綃 使人來奏 依其言而祭之 然後日月如舊 藏其綃於御庫爲國寶 名其庫爲貴妃庫 祭天所名迎日懸 又都祈野

未鄒王 竹葉軍

第十三 未鄒尼叱今(一作未祖又未古) 金閼智七世孫 赫居紫纓 仍有聖德 受禪于理(점)解 始登王位(今俗稱王之陵爲始祖堂 盖以金氏始登王位故 後代金氏諸王皆以未鄒爲始祖宜矣) 在位二十三年而崩 陵在興輪寺東 第十四儒理王代 伊西國人來攻金城 我大擧防禦 久不能抗 忽有異兵來助 皆珥竹葉 與我軍竝力擊賊破之 軍退後不知所歸 但見竹葉積於未鄒陵前 乃知先王陰隲有功 因呼竹現陵 越三十七世惠恭王代 大曆十四年己未四月 勿有旋風 從庚信公塚起 中有一人 乘駿馬如將軍儀狀 亦有衣甲器仗者四十許人 隨從而來 入於竹現陵 俄而陵中 似有振動哭泣聲 或如告訴之音 其言日 臣平生有輔時救難匡合之功 今爲魂魄 鎭護邦國 攘災救患之心 暫無偸改 往者庚戌年 臣之子孫無罪被誅 君臣不念我之功烈 臣欲遠移他所 不復勞勤 願王允之 王答曰 惟我與公不護此邦 其如民庶何 公復努力如前 三請三不許 旋風乃還 王聞之懼 乃遣工(大)臣金敬信 就金公陵謝過焉 爲公立功德寶田三十結于鷲仙寺 以資冥福 寺乃金公討平壤後 植福所置故也 非未鄒之靈 無以遏金公之怒 王之護國 不爲不大矣 是以邦人懷德 與三山同祀而不墜 躋秩于五陵之上 稱大廟云

柰勿王(一作那密王) 金堤上

第十七 那密王卽位三十六年庚寅 倭王遣使來朝曰 寡君聞大王之神聖 使臣等以告百濟之罪於大王也 願大王遣一王子 表誠心於寡君也 於是王使第三子美海(一作未吐喜)以聘於倭 美海年十歲 言辭動止猶未備具 故以內臣朴娑覽 爲副使而遺之 倭王留而不送三十年 至訥祗王卽位三年己未 句麗長壽王遣使來朝云 寡君聞大王之弟寶海秀智才藝 願與相親 特遣小臣懇請 王聞之幸甚 因此和通 命其弟寶海 道於句麗 以內臣金武謁爲輔而送之 長壽王又留而不送 至十年乙丑 王召集群臣及國中豪俠 親賜御宴 進酒三行 衆樂初作 王垂涕而謂群臣曰 昔我聖考 誠心民事 故使愛子東聘於倭 不見而崩 又朕卽位已來 隣兵甚熾 戰爭不息 句麗獨有結親之言 朕信其言 以其親弟聘於句麗 句麗亦留而不送 朕雖處富貴 而未嘗一日暫忘而不哭 若得見二弟 共謝於先主之廟 則能報恩於國人 誰能成其謀策 時百官咸奏曰 此事固非易也 必有智勇方可 臣等以爲歃羅郡太守提上可也 於是王召問焉 堤上再拜對曰 臣聞主憂臣辱 主辱臣死 若論難易而後行 謂之不忠 圖死生而後動 謂之無勇 臣雖不肖 願受命行矣 王甚嘉之 分觴而飮 握手而別 提上簾前受命 徑趨北海之路 變服入句麗 進於寶海所 共謀逸期 先以五月十五日 歸泊於高城水口而待 期日將至 寶海稱病 數日不朝 乃夜中逃出 行到高城海濱 王知之 使數十八追之 至高城而及之 然寶海在句麗 常施恩於左右 故其軍士憫傷之 皆拔箭鏃而射之遂免而歸 王旣見寶海 益思美海 一欣一悲 垂淚而謂左右曰 如一身有一臂 一面一眼 雖得一而亡一 何敢不痛乎 時提上聞此言 再拜辭朝而騎馬 不入家而行 直至於栗浦之濱 其妻聞之 走馬追至栗浦 見其夫已在舡上矣 妻呼之切懇 堤上但搖手而不駐 行至倭國 詐言曰 雞林王以不罪殺我父兄 故逃來至此矣 倭王信之 賜室家而安之 時堤上常陪美海遊海濱 逐捕魚鳥 以其所獲 每獻於倭王 王甚喜之而無疑焉 適曉霧濛晦 堤上曰 可行矣 美海曰 然則偕行 堤上曰 臣若行 恐倭人覺而追之 願臣留而止其追也 美海曰 今我與汝如父兄焉 何得棄汝而獨歸 堤上曰 臣能救公之命 而慰大王之情 則足矣 何願生乎 取酒獻美海 時雞林人康仇麗在倭國 以其人從而送之 堤上入美海房 至於明旦 左右欲入見之 堤上出止之日 昨日馳走於捕獵 病甚 末起 及乎日昃 左右怪之而更問焉 對曰美海行已久矣 左右奔告於王 王使騎兵逐之 不及 於是囚堤上 問曰 汝何竊遣汝國王子耶 對曰 臣是雞林之臣 非倭國之臣 今欲成吾君之志耳 何敢言於君乎 倭王怒曰 今汝已爲我臣 而言雞林之臣 則必具五刑 若言倭國之臣者 必賞重祿 對曰 寧爲雞林之犬㹠 不爲倭國之臣子 寧受雞林之箠楚 不受倭國之爵祿 王怒 命屠剝堤上脚下之皮 刈蒹葭 使趨其上(今蒹葭上有血痕 俗云堤上之血) 更問曰 汝何國臣乎 曰雞林之臣也 又使立於熱鐵上 問何國之臣乎 曰雞林之臣也 倭王知不可屈 燒殺於木島中 美海波海而來 使康仇麗先告於國中 王驚喜 命百官迎於屈歇驛 王與親弟寶海迎於南郊 入闕設宴 大赦國內 冊其妻爲國大夫人 以其女子爲美海公夫人 議者曰 昔漢臣周苛在滎陽 爲楚兵所虜 項羽謂周苛曰 汝爲我臣 封爲萬祿侯 周苛罵而不屈 爲楚王所殺 堤上之忠烈 無怪於周苛矣 初堤上之發去也 夫人聞之追不及 及至望德寺門南沙上 於臥長號 因名其沙曰長沙 親寂二人 扶腋將還 夫人舒脚 坐不起 名其地曰伐知旨 久後夫人不勝其慕 率三娘子上鵄述嶺 望倭國痛哭而終 仍爲鵄述神母 今詞堂存焉

第十八 實聖王

義凞九年癸丑 平壤州大橋成(恐南平壤也 今楊州) 王忌憚前王太子訥祇有德望 將害之 請高麗兵而詐迎訥祇 高麗人見訥祇有賢行 乃倒戈而殺王 乃立訥祇爲王而去

射琴匣

第二十一 毗處王(一作炤智王)卽位十年戊辰 幸於天泉亭 時有烏與鼠來鳴 鼠作人語云 此烏去處尋之(或云 神德王欲行香興輪寺 路見衆鼠含尾 怪之而還占之 明日先鳴烏尋之云云 此說非也) 王命騎士追之 南至避村(今壤避寺村在南山東麓) 兩猪相鬪 留連見之 忽失烏所在 徘徊路傍 時有老翁自池中出奉書 外面題云 開見二人死 不開一人死 使來獻之 王曰 與其二人死 莫若不開 但一人死耳 日官奏曰 二人者庶民也 一人者王也 王然之開見 書中云 射琴匣 王入宮見琴匣射之 乃內殿焚修僧與宮主潛通而所奸也 二人伏誅 自爾 國俗每正月上亥上子上午等日 忌愼百事 不敢動作 以十五日爲烏忌之日 以糯飯祭之 至今行之 俚言怛忉 言悲愁而禁忌百事也 命其池曰書出池

智哲老王

第二十二 智哲老王 姓金氏 名智大路 又智度路 諡曰智證 諡號始于此 又鄕稱王爲麻立干者 自此王始 王以永元二年庚辰卽位(或云辛己則三年也) 王陰長一尺五寸 難於嘉耦 發使三道求之 使至牟梁部冬老樹下 見二狗 嚙一屎塊如鼓大 爭嚙其兩端 訪於里人 有一小女告云 此部相公之女子洗澣于此 隱林而所遺也 尋其家檢之 身長七尺五寸 具事奏聞 王遣車邀入宮中 封爲皇后 群臣皆賀 又阿瑟羅州(今溟州) 東海中便風二日程 有于陵島(今作羽陵) 周廻二萬六千七百三十步 島夷恃其水深 驕傲不臣 王命伊喰朴伊宗 將兵討之 宗作木偶師子 載於大艦之上 威之云 不降則放此獸 島夷畏而降 賞伊宗爲州伯

眞興王

第二十四 眞興王 卽位時年十五歲 太后攝政 太后乃法興王之女子 立宗葛文王之妃 終時削髮 被法衣而逝 承聖三年九月 百濟兵來侵於珍城 掠取人男女三萬九千 馬八千匹而去 先是 百濟欲與新羅合兵 謀伐高麗 眞興曰 國之興亡在天 若天未厭高麗 則我何敢望焉 乃以此言通高麗 高麗感其言 與羅通好 而百濟怨之 故來爾

桃花女 鼻刑郞

第二十五 舍輪王 諡眞智大王 姓金氏 妃起烏公之女 知刀夫人 大建八年丙申卽位(古本云十一年己亥 誤矣) 御國四年 政亂荒婬 國人廢之 前此 沙梁部之庶女 姿容艶美 時號桃花娘 王聞而召致宮中 欲幸之 女曰 女之所守 不事二夫 有夫而適他 雖萬乘之威 終不奪也 王曰 殺之何 女曰 寧斬于市 有願靡他 王戱曰 無夫則可乎 曰可 王放而遣之 是年王見廢而崩 後二年其夫亦死 浹旬忽夜中 王如平昔 來於女房曰 汝昔有諾 今無汝夫 可乎 女不輕諾 告於父母 父母曰 君王之敎 何以避之 以其女入於房 留御七日 常有五色雲覆屋 香氣滿室 七日後忽然無蹤 女因而有娠 月滿將産 天地振動 産得一男 名曰鼻荊 眞平大王聞其殊異 收養宮中 年至十五 授差執事 每夜逃去遠遊 王使勇士五十人守之 每飛過月城 西去荒川岸上(在京城西) 率鬼衆遊 勇士伏林中窺伺 鬼衆 聞諸寺曉鍾各散 郎亦歸矣 勇士以事來奏 王召鼻荊曰 汝領鬼遊 信乎 郎曰然 王曰 然則汝使鬼衆 成嬌於神元寺北渠 (一作 神衆寺 誤 一云荒川東深渠) 荊奉勅 使其徒鍊石 成大橋於一夜 故名鬼橋 王又問 鬼衆之中 有出現人間 輔朝政者乎 曰有吉達者 可輔國政 王曰與來 翌日荊與俱見 賜爵執事 果忠直無雙 時角干林宗無子 王勅爲嗣子 林宗命吉達 創樓門於興輪寺南 每夜去宿其門上 故名吉達門 一日吉達變狐而遁去 荊使鬼捉而殺之 故其衆聞鼻荊之名 怖畏而走 時人作詞曰 聖帝魂生子 鼻荊郎室亭 飛馳諸鬼衆 此處莫留停 鄕俗帖此詞以辟鬼

天賜玉帶(淸泰四年丁酉五月 正承金傅獻鐫金粧玉排方腰帶一條 長十圍 鐫銙六十二 曰是眞平王天賜帶也 太祖受之 藏之內庫)

第二十六 白淨王 諡眞平大王 金氏 大建十一年己亥八月卽位 身長十一尺 駕辛內帝釋宮(亦名天柱寺 王之所創) 踏石梯 三石竝析 王謂左右曰 不動此石 以示後來 卽城中五不動石之一也 卽位元年 有天使降於殿庭 謂王曰 上皇命我傳賜玉帶 王親奉跪受 然後其使上天 凡郊廟大祀皆服之 後高麗王將謀伐羅 乃曰 新羅有三寶不可犯 何謂也 皇龍寺丈六尊像 一 其寺九層塔 二 眞平王天賜玉帶 三也 乃止其謀 讚曰 雲外天頒玉帶圍 辟雍龍袞雅相宣 吾君自此身彌重 准擬明朝鐵作墀

善德王知幾三事

第二十七 德曼(一作万) 諡善德女大王 姓金氏 父眞平王 以貞觀六年壬辰卽位 御國十六年 凡知幾有三事 初唐太宗送畫牧丹 三色紅紫白 以其實三升 王見畫花曰 此花定無香 仍命種於庭 待其開落 果如其言 二 於靈廟寺玉門池 冬月衆蛙集鳴三四日 國人怪之 問於王 王急命角干閼川 弼呑等 鍊精兵二千人 速去西郊 問女根谷 必有賊兵 掩取殺之 二角干旣受命 各率千人問西郊 富山下果有女根谷 百濟兵五百人 來藏於彼 竝取殺之 百濟將軍亏召者 藏於南山嶺石上 又圍而射之殪 又有後兵一千二百人來 亦擊而殺之 一無孑遺 三 王無恙時 謂群臣曰 朕死於某年某月日 葬我於忉利天中 群臣罔知其處 奏云何所 王曰 狼山南也 至其月日 王果崩 群臣葬於狼山之陽 後十餘年 文虎大王創四天王寺於王墳之下 佛經云 四天王天之上有忉利天 乃知大王之靈聖也 當時群臣啓於王曰 何知花蛙二事之然乎 王曰 畫花而無蝶 知其無香 斯乃唐帝欺寡人之無耦也 蛙有怒形 兵士之像 玉門者 女根也 女爲陰也 其色白 白西方也 故知兵在西方 男根入於女根 則必死矣 以是知其易捉 於是群臣皆服其聖智 送花三色者 盖知新羅有三女王而然耶 謂善德 眞德 眞聖是也 唐帝以有懸解之明 善德之創靈廟寺 具載良志師傅 詳之 別記云 是王代 鍊石築瞻星臺

眞德王

第二十八 眞德女王卽位 自製太平歌 織綿爲紋 命使往唐獻之(一本 命春秋公爲使 往仍請兵 太宗嘉之 許蘇定方云云者 皆謬矣 現慶前 春秋已登位 現慶庚申 非太宗 乃高宗之世 定方之來 在現慶庚申 故知織錦爲紋 非請兵時也 在眞德之世 當矣 盖請放金欽純之時也) 唐帝嘉賞之 改封爲雞林國王 其詞曰 大唐開洪業 巍巍皇猷昌 止戈戎威定 修文契百王 統天崇雨施 理物體含章 深仁諧日月 撫運邁虞唐 幡旗何赫赫 錚鼓何鍠鍠 外夷違命者 剪覆被天殃 淳風凝幽現 遐邇競呈祥 四時和玉燭 七曜巡萬方 維嶽降輔宰 維帝任忠良 五三成一德 昭我唐家皇 王之代有閼川公 林宗公 述宗公 虎林公(慈藏之父) 廉長公 庾信公 會于南山亏知巖 議國事 時有大虎 走入座間 諸公驚起 而閼川公畧不移動 談笑自若 捉虎尾撲於地而殺之 閼川公膂力如此 處於席首 然諸公皆服庾信之威 新羅有四靈地 將議大事 則大臣必會其地謀之 則其事必成 一 東曰靑松山 二曰 南亏知山 三曰 西皮田 四曰 北金剛山 是王代始行正旦禮 始行侍郞號

金庾信

虎力伊干之子 舒玄角干 金氏之長子曰庾信 弟曰欽純 姊妹曰寶姬 小名阿海 妹曰文姬 小名阿之 庾信公以眞平王十七年乙卯生 禀精七曜 故背有七星文 又多神異 年至十八壬申 修劍得術爲國仙 時有白石者 不知其所自來 屬於徒中有年 郞以伐麗濟之事 日夜深謀 白石知其謀 告於郞曰 僕請與公密先探於彼 然後圖之何如 郞喜 親率白石夜出行 方憩於峴上 有二女隨郞而行 至骨火川留宿 又有一女忽然而至 公與三娘子喜話之時 娘等以美菓餽之 郞受而啖之 心諾相許 乃說其情 娘等告云 公之所言 已聞命矣 願公謝白石而共入林中 更陳情實 乃與具入 娘等便現神形曰 我等奈林 穴禮 骨火等三所護國之神 今敵國之人誘郞引之 郞不知而進途 我欲留郞而至此矣 言訖而隱 公聞之驚仆 再拜而出 宿於骨火館 謂白石曰 今歸他國 忘其要文 請與爾還家取來 遂與還至家 拷縛白石 而問其情 曰 我本高麗人(古本云百濟 誤矣 楸南乃高麗之士 又逆行陰陽是寶藏王事) 我國群臣曰 新羅庾信 是我國卜筮之士楸南也(古本作春南 誤矣) 國界有逆流之水(或云雄雌尤反覆之事) 使其卜之 奏曰 大王夫人逆行陰陽之道 其瑞如此 大王驚怪 而王妃大怒 謂是妖狐之語 告於王 更以他事驗問之 失言則加重刑 乃以一鼠藏於合中 問是何物 其人奏曰 是必鼠 其命有八 乃以謂失言 將加斬罪 其人誓曰 吾死之後 願爲大將必滅高麗矣 卽斬之 剖鼠腹視之 其命有七 於是知前言有中 其日夜大王夢 楸南入于新羅舒玄公夫人之懷 以告於群臣 皆曰 楸南誓心而死 是其果然 故遺我至此謀之爾 公乃刑白石 備百味祀三神 皆現身受奠 金氏宗財買夫人死 葬於靑淵上谷 因名財買谷 每年春月 一宗士女會宴於其谷之南澗 于時百卉敷榮 松花滿洞府林 谷口架築爲庵 因名松花房 傳爲願刹 至五十四景明王 追封公爲興虎大王 陵在西山毛只寺之北 東向走峯

太宗春秋公

第二十九 太宗大王 名春秋 姓金氏 龍樹(一作龍春)角干 追封文興大王之子也 妣 眞平大王之女 天明夫人 妃文明皇后文姬 卽庾信公之季妹也 初文姬之姊寶姬 夢登西岳捨溺 瀰滿京城 旦與妹說夢 文姬聞之謂曰 我買此夢 姊曰 與何物乎 曰鬻錦裙可乎 姊曰諾 妹開襟受之 姊曰 疇昔之夢 傳付於汝 妹以錦裙酬之 後旬日 庾信興春秋公 正月午忌日(見上射琴匣事 乃崔致遠之說) 蹴鞠于庾信宅前(羅人謂蹴鞠爲弄珠之戱) 故踏春秋之裙 裂其襟紐 曰請入吾家 縫之 公從之 庾信命阿海奉針 海曰 豈以細事輕近貴公子乎 因辭(古本云因病不進) 乃命阿之 公知庾信之意 遂幸之 自後數數來往 庾信知其有娠 乃嘖之曰 爾不告父母而有娠何也 乃宣言於國中 欲焚其妹 一日俟善德王遊幸南山 積薪於庭中 焚火烟起 王望之問何烟 左右奏曰 殆庾信之焚妹也 王問其故 曰爲其妹無夫有娠 王曰 是誰所爲 時公昵侍在前 顔色大變 王曰 是汝所爲也 速往救之 公受命馳馬 傳宣沮之 自後現行婚禮 眞德王薨 以永徽五年甲寅卽位 御國八年 龍朔元年辛酉崩 壽五十九歲 葬於哀公寺東 有碑 王與庾信神謀戮力 一統三韓 有大功於社稷 故廟號太宗 太子法梅 角干仁問 角干文王 角干老且 角干智鏡 角干愷元等 皆文姬之所出也 當時買夢之徵 現於此矣 庶子曰皆知文級干 車得令公 馬得阿干 幷女五人 王膳一日飯米三斗 雄雉九首 自庚申年滅百濟後 除晝膳 但朝暮而已 然計一日米六斗 酒六斗 雉十首 城中市價 布一疋租三十碩 或五十碩 民謂之聖代 在東宮時 欲征高麗 因請兵入唐 唐帝賞其風彩 謂爲神聖之人 固留侍衛 力請乃還 時百濟末王義慈乃虎王之元子也 雄猛有膽氣 事親以孝 友于兄弟 時號海東曾子 以貞觀十五年辛丑卽位 耽媱酒色 政荒國危 左平(百濟爵名)成忠極諫 不聽 囚於獄中 廋困濱死 書曰 忠臣死不忘君 願一言而死 臣嘗觀時變 必有兵革之事 凡用兵 審擇其地 處上流而迎敵 可以保全 若異國兵來 陸路不使過炭峴(一云沈峴 百濟要害之地) 水軍不使入伎伐浦(卽長嵓 又孫梁 一作只火浦 又白江) 據其險隘以禦之 然後可也 王不省 現慶四年己未 百濟烏會寺(亦云烏合寺) 有大赤馬 晝夜六時遶寺行道 二月 衆狐入義慈宮中 一白狐坐佐平書案上 四月 太子宮雌鷄與小雀交婚 五月 泗沘(扶餘江名)岸大魚出死 長三丈 人食之者皆死 九月 宮中槐樹鳴如人哭 夜鬼哭宮南路上 五年庚申春二月 王都井水血色 西海邊小魚出死 百姓食之不盡 泗沘水血色 四月 蝦蟆數萬集於樹上 王都市人無故驚走 如有捕捉 驚仆死者百餘 亡失財物者無數 六月 王興寺僧皆見如舡楫隨大水入寺門 有大犬如野鹿 自西至泗沘岸 向王宮吠之 俄不知所之 城中群犬集於路上 或吠或哭 移時而散 有一鬼入宮中 大乎曰 百濟亡 百濟亡 卽入地 王怪之 使人堀地 深三尺許 有一龜 其背有文 (曰)百濟圓月輪 新羅如新月 問之巫者 云圓月輪者滿也 滿則虧 如新月者未滿也 未滿則漸盈 王怒殺之 或曰 圓月輪盛也 如新月者微也 意者國家盛而新羅寖微乎 王喜 太宗聞百濟國中多怪變 五年庚申 遣使仁問請兵唐 高宗詔左虎衛大將軍荊國公蘇定方 爲神丘道行策(軍)摠管 率左衛將軍劉佰英字仁遠 左虎衛將軍憑士貴 左驍衛將軍龐孝公等 統十三萬兵來征(鄕記云 軍十二萬二千七百十一人 舡一千九百隻 而唐史不詳言之) 以新羅王春秋爲嵎夷道行軍摠管 將其國兵 與之合勢 定方引兵 自城山濟海 至國西德勿島 羅王遣將軍金庾信 領精兵五萬以赴之 義慈王聞之 會群臣問戰守之計 佐平義直進曰 唐兵遠涉溟海 不習水 羅人恃大國之援 有輕敵之心 若見唐人失利 必疑懼而不敢銳進 故知先與唐人決戰可也 達率常永等曰 不然 唐兵遠來 意欲速戰 其鋒不可當也 羅人屢見敗於我軍 今望我兵勢 不得不恐 今日之計 宜塞唐人之路 以待師老 先使偏師擊羅折其銳氣 然後伺其便而合戰 則可得全軍而保國矣 王猶預不知所從 時佐平興首得罪流竄于古馬旀只之縣 遣人問之曰 事急矣 如(之)何 首曰 大槪如佐平成忠之說 大臣等不信 曰興首在縲絏之中 怨君而不愛國矣 其言不可用也 莫若使唐兵入白江(卽伎伐浦) 沿流而不得方舟 羅軍升炭峴 由俓而不得竝馬 當此之時 縱兵擊之 加在籠之雞 罹網之魚也 王曰然 又聞唐羅兵已過白江炭峴 遣將軍偕伯 帥死士五千出黃山 與羅兵戰 四合皆勝之 然兵寡力盡竟敗 而偕伯死之 進軍合兵 薄津口 瀕江屯兵 忽有鳥 廻翔於定方營上 使人卜之 曰 必傷元帥 定方懼欲引兵而止 庾信謂定方曰 豈可以飛鳥之怪違天時也 應天順人 伐至不仁 何不祥之有 乃拔神劍擬其鳥 割裂而墜於座前 於是定方出左涯 垂山而陣 與之戰 百濟軍大敗 王師乘潮軸轤含尾 鼓譟而進 定方將步騎 直趨都城一舍止 城中悉軍拒之 又敗死者萬餘 唐人乘勝薄城 王知不免 嘆曰 悔不用成忠之言 以至於此 遂與太子隆(或作孝 誤也) 走北鄙 定方圍其城 王次子泰自立爲王 率衆固守 太子之子文思謂王泰曰 王與太子出 而叔擅爲王 若唐兵解去 我等安得全 率左右 鎚而出 民皆從之 泰不能止 定方令士起堞立唐旗幟 泰窘迫 乃開門請命 於是王及太子隆 王子泰 大臣貞福 與諸城皆降 定方以王義慈及太子隆 王子泰 王子演 及大臣將士八十八人 百姓一萬二千八百七人送京師 其國本有五部 三十七郡 二百城 七十六萬戶 至是析置熊津 馬韓 東明 金漣 德安等五都督府 擢渠長爲都督刺史以理之 命郞將劉仁願守都城 又左衛郞將王文度爲熊津都督 撫其餘衆 定方以所俘見 上責而宥之 王病死 贈金紫光祿大夫衛尉卿 許舊臣赴臨 詔葬孫皓陳叔寶墓側 竝爲竪碑 七年壬戌 命定方爲遼東道行軍大總管 俄改平壤道 破高麗之衆於浿江 奪馬邑山爲營 遂圍平壤城 會大雪 解圍還 拜凉州安集大使 以定吐蕃 乾封二年卒 唐帝悼之 贈左驍騎大將軍幽州都督 謚曰莊(已上唐史文) 新羅別記云 文虎王卽位五年乙丑秋八月庚子 王親統大兵 幸熊津城 會假王夫餘隆 作壇 刑白馬而盟 先祀天神及山川之靈 然後歃血 爲文而盟曰 往者百濟先王迷於逆順 不敦隣好 不睦親姻 結托句麗 交通倭國 共爲殘暴 侵削新羅 破邑屠城 略無寧歲 天子憫一物之失所 憐百姓之被毒 頻命行人 諭其和好 負險恃遠 侮慢天經 皇赫斯怒 恭行吊伐 旌旗所指 一戎大定 固可瀦宮汚宅 作誡來裔 塞源拔本 垂訓後昆 懷柔伐叛 先王之令典 興亡繼絶 往哲之通規 事必師古 傳諸曩冊 故立前百濟大司稼正卿扶餘隆爲熊津都督 守其祭祀 保旗桑梓 依倚新羅 長爲與國 各除宿憾 結好和親 恭承詔命 永爲藩服 仍遣使人右威衛將軍魯城縣公劉仁願 親臨勸諭 具宣成旨 約之以婚姻 申之以盟誓 刑牲歃血 共敦終始 分災恤患 恩若兄弟 祇奉綸言 不敢墜失 旣盟之後 共保歲寒 若有乖背 二三其德 興兵動衆 侵犯邊陲 神明鑒之 百殃是降 子孫不育 社稷無宗 禋祀磨滅 罔有遺餘 故作金書鐵契 藏之宗廟 子孫萬代 無或敢犯 神之聽之 是享是福 歃訖埋幣帛於壇之壬地 藏盟文於大廟 盟文乃帶方州都督劉仁軌作(按上唐史之文 定方以義慈王及太子隆等送京師 今云會扶餘王隆 則知唐帝宥隆而遣之 立爲熊津都督也 故盟文明言 以此爲驗) 又古記云 總章元年戊辰(若總章戊辰則李勣之事 而下文蘇定方誤矣 若定方則年號當龍朔二年壬戌 來圍平壤之時也) 國人之所請唐兵屯于平壤郊 而通書曰 急輸軍資 王會群臣問曰 入於敵國 至唐兵屯所 其勢危矣 所請王師糧匱 而不輸其料 亦不宜也 如何 庾信奏曰 臣等能輸其軍資 請大王無慮 於是庾信仁問等 率數萬人 入句麗境 輸料二萬斛 乃還 王大喜 又欲興師會唐兵 庾信先遣然起兵川等二人 問其會期 唐帥蘇定方 紙畫鸞犢二物廻之 國人未解其意 使問於元曉法師 解之曰 速還其兵 謂畫犢畫鸞二切也 於是庾信廻軍 欲渡浿江 今日(令曰)後渡者斬之 軍士爭先半渡 句麗兵來掠 殺其未渡者 翌日信返追句麗兵 捕殺數萬級 百濟古記云 扶餘城北角有大岩 不臨江水 相傳云 義慈王與諸後宮知其未免 相謂曰 寧自盡 不死於他人手 相率至此 投江而死 故俗云墮死岩 斯乃俚諺之訛也 但宮人之墮死 義慈卒於唐 唐史有明文 又新羅古記云 定方旣討麗濟二國 又謀伐新羅而留連 於是庾信知其謀 饗唐兵鴆之 皆死坑之 今尙州界有唐橋 是其坑也(按唐史 不言其所以死 但書云卒何耶 爲復諱之耶 鄕諺之無據耶 若壬戌年高麗之役 羅人殺定方之師 則後總章 戊辰何有請兵滅高麗之事 以此知鄕傳無據 但戊辰滅麗之後 有不臣之事 擅有其地而已 非至殺蘇李二公也) 王師定百濟 旣還之後 羅王命諸將 追捕百濟殘賊 屯次于漢山城 高麗靺鞨二國兵來圍之 相擊未解 自五月十一日 至六月二十二日 我兵危甚 王聞之 議群臣曰 計將何出 猶豫未決 庾信馳奏曰 事急矣 人力不可及 唯神術可救 乃於星浮山 設壇修神術 忽有光耀加大瓮 從壇上而出 乃星飛于北去(因此名星浮山 山名或有別說云 山在都林之南 秀出一峰是也 京城有一人謀求官 命其子作高炬 夜登此山擧之 其夜京師人望火 皆謂怪星現於其地 王聞之憂懼 募人禳之 其父將應之 日官奏曰此非大怪也 但一家子死 父泣之兆耳 遂不行禳法 是夜其子下山 虎傷而死) 漢山城中士卒 怨救兵不至 相視哭泣而已 賊欲攻急 忽有光耀 從南天際來 成霹靂 擊碎砲石三十餘所 賊軍弓箭矛戟 籌碎皆仆地 良久乃蘇 奔潰而歸 我軍乃還 太宗初卽位 有獻猪一頭二身八足者 議子曰 是必幷呑六合瑞也 是王代始服中國衣冠牙笏 乃法師慈藏請唐帝而來傳也 神文王時 唐高宗遣使新羅曰 朕之聖考 得賢臣魏徵 李淳風等 協心同德 一統天下 故爲太宗皇帝 汝新羅海外小國 有太宗之號 以僭天子之名 義在不忠 速改其號 新羅王上表曰 新羅雖小國 得聖臣金庾信 一統三國 故封爲太宗 帝見表 乃思儲貳時 有天唱空云 三十三天之一人降於新羅爲庾信 紀在於書 出撿視之 驚懼不已 更遣使許無改太宗之號

長春郞罷郞(一作羆)

初與百濟兵戰於黃山之役 長春郞罷郞死於陣中 後討百濟時 見夢於太宗曰 臣等昔者爲國亡身 至於白骨 庶欲完護邦國 故隨從軍行無怠而已 然迫於唐帥定方之威 逐於人後爾 願王加我以小勢 大王驚怪之 爲二魂 說經一日於牟山亭 又爲創壯義寺於漢山州 以資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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